司芗绾帮着拿出他准备的吃食,金陵丸子,金陵板鸭,金香饼,豆儿糕,蜜饯小枣等等。
看他沉浸在悲伤的情绪出不来,她主动跟他回忆王妃,让他说话是最好的宣泄方式。
“世子大人,王妃是江南人吗?”
宗晏纾稍稍回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奴婢看世子大人准备的吃食里有许多苏州菜,便猜想王妃是苏州人士。”
他精神稍微恢复些,微微点头:“是的,母妃是苏州府人,这些都是她生前喜欢吃的,也是我喜欢吃的。其实我知道,母妃只是因为我喜欢吃所以才说她也喜欢吃。”
司芗绾理解这种感情,“奴婢母亲和祖母也是这样的,要是我喜欢吃的东西,顿顿都会有,她们的喜好总是会跟着孩子的喜好改变。”
“是的,母妃那么善良的人,父王却从不珍惜她。我最恨的就是他在母妃死后不让我来祭拜,他也从来没来过。在母妃离开的最后时刻还一直为他担心,他却明知母妃的担心故意没有见她最后一面让她安心地离开。”
司芗绾第一次听他说起王妃的事,上一世她在王府的时间比宗晏纾都多,她听别人说起过王爷懊悔没见到王妃最后一面,也因为不敢亲眼看着王妃死去,怎么会跟宗晏纾说的一样呢。
她低声说道:“王爷没有见王妃最后一面奴婢觉得最难受的是他自己,可能是不想让大家看到堂堂王爷脆弱的一面,他不能表现出那种脆弱的情绪。至于不让你来祭祀说不定也是怕你伤感过度,沉浸在悲伤中走不出来。”
刚刚她就担心他在悲伤的情绪走不出来,更别说当年他还是小孩子。
宗晏纾眼眶殷红,抬眸看着司芗绾,眼神带着怀疑和不敢置信,摇着头声音嘶哑说道:“不可能。他从来都没在乎过母妃,从来都没有!不然为什么母亲一走他就整日去花楼,整个应都府全都在嘲讽他。”
司芗绾没有改变这个说法,反而更加确信,因为她上一世临死前也有过这个念头,要是她滥情,真的与任何人偷/欢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呢。
她喃喃说道:“这不恰恰说明他在乎王妃吗,没有地方能宣泄情绪,只能去花楼发泄。情至深就会想用放纵来麻痹自己,觉得只要不深情就不会痛苦。这也是他不敢来祭祀和不让你来的原因。”
宗晏纾愣住,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怔怔望着司芗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