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芗绾脸色微沉,猛然想起自己发生意外之后宝琴的反应,确实很奇怪。

“司娘子,阿琴应该不可能害你吧,她每次只拿了很短的时间。”宝珍替宝琴解释道。

“好了,我就是随口问问,没说是你们害的。”她没再问此事,叮嘱道,“这事儿别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阿琴,知道了吗?”

宝珍点头应下:“知道了。”

这件事在明面上已经结束,王府平日的气氛,老太妃司芗绾赏了些珠饰绸缎便算补偿。平王从发生这事儿之后自始至终都没过问一句,没了孩子的奴婢在他眼前没有任何价值。

本来平王要将司芗绾发回北境罪奴营的,宗晏纾直接冲到他书房,父子俩争吵不休,平王还动手了,最后还是老太妃出面劝说这事儿才作罢。

司芗绾虽然留了下来,但王爷更加厌恶宗晏纾,天牢的事已经解决,他借着年关临近又让宗明宇回王府,也算敲打宗晏纾,提醒世子的位置随时都有人能代替。

宗晏纾并未在意,他只要司芗绾留下就行。

经过这些事情最得意的就是李次妃,司芗绾的孩子没了,儿子重新回府,世子和王爷的矛盾更尖锐。她正一脸得意,区区一个奴婢也敢跟她斗,没死过。

司芗绾也没想到宗晏纾会那么冲动,直接找王爷起冲突,真要计较起来可是不孝之罪,惩罚可大可小。

她正帮他热敷,用丝巾包裹着滚烫的热鸡蛋,在红肿的脸上轻轻揉着。

咝!宗晏纾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没好气说道:“现在知道痛了!”

他没说话,神色微黯,肯定会怪他不稳重没脑子冲动吧。

正等她说教时,司芗绾却没有说教,反而关心道:“世子下次别跟王爷正面起冲突,没有意义。现在被打了又痛又丑,皮糙肉厚也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宗晏纾浑身一震,没想到她随口一句简单的话让他鼻尖一酸,记得小时候被打,母妃也说过类似的话。

自从母妃死后,从来没人跟他说过让他爱惜身体,目光柔和,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话。

司芗绾见他没反应,以为他生闷气,继续说道:“世子别怪奴婢多嘴,他是王爷又是你父亲,肯定希望有面子,得到儿子的尊重,你这样冲过去大吵大闹换谁都得打你。下次就捧着王爷,赞美王爷,阿谀谄媚一点。”

宗晏纾不禁微微皱眉,冷冷应道:“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