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了怔,低声道:“就是想跟你说声抱歉。要不是因为我没照顾好你,没能陪在你身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你应该怪我......。”
“这事与世子有什么关系,别把什么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司芗绾打断他的话,“如此说世子更应该怪奴婢,要是奴婢能多留心眼发现汤膳中有红花,就不会害死孩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怎么能怪你。”他慌忙说道。
“那我们都别再说此事,已经发生的事自责内疚也没用。”她不想他再纠结这个事,不然弄得她心里怪不好意思的,毕竟是假的。
宗晏纾微微点头,还担心她走不出来,反倒让她安慰自己,眼中疑惑,她好像睡醒之后并不悲伤了?
似是感受到他眼中的疑惑,她赶紧悲伤起来,眼中挤出眼泪,自嘲苦笑。
“奴婢不想让人看到脆弱的一面,故作轻松。其实有一刻想跟着孩子一起离开人世,但想到父母阿弟姊妹都在,又胆小懦弱地舍不得离开,世子是不是觉得奴婢很没用。”
他闻言吓了一跳,眼中那点疑惑散去:“万万不能有此想法,我从没觉得你没用。一定不能那么想,你还有亲人在,还有......。”
他想说“还有我”的,但到嘴边又没说出来,转而说,“还有女罪奴营的好友,千万别想寻短见。”
这个想法把他吓得不轻,司芗绾只是想避开他的怀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动。
“现在不会了,让世子担心了。”
他面上松口气,但心里还是担心这个想法,得叮嘱贴身伺候的丫鬟一定不能离身,绝不能让她出意外。
司芗绾故作疲惫有睡意停下继续交谈,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
一直到天亮她都没睡着,听到宗晏纾起身的动静,故意熟睡,等确定宗晏纾出门了才睁眼。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临出门前吻了她的额头,上面还有温热湿,润的痕迹。
他不会真心悦自己吧?
想罢赶紧甩甩脑袋,肯定不是的,不过是因为内疚和自己眉间和齐蹊儿相似罢了,她可不会再犯上一世的愚蠢。
她收回心神,叫来宝珍,身边只剩这个丫头每次都接触汤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