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否认:“有时候并非输赢最重要,有意义才更重要。当局者或者会迷,但旁观者清,就像女施主能看出这棋局一般,女施主的局终会有旁人看清的,当早离棋局才是。”
司芗绾面色一震,他分明是话中有话,果然看出自己没有怀孕!
“多谢大师提点,只是对弈已始,哪有不分输赢就弃子投降的。”
启恩大师念了句“虾米豆腐”(阿弥陀佛),“贫僧曾与你父亲对弈,此时想起仍然十分怀念。”
“大师认识家父?”司芗绾惊愕。
“昔日弈友,女施主与你父亲长得很相似。”启恩大师显然刻意压低声音,“今后若是有需要贫僧的地方,尽可来寻,老衲一定会尽力而为。”
司芗绾面色柔和,没想到父亲为官这么多年,门下学子入仕的甚多,没想到最后愿意主动相助的竟是位出家的棋友。果然是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她郑重行礼:“替家父多谢大师,若有需要我一定会叨扰的。”
“你倒是不客气。”启恩大师笑着点点头,似乎知道老友一家安好松了口气。
远处李氏看司芗绾跟住持大师聊得这么愉快,一脸不满地冷哼一声:“没规矩的东西,一个奴婢也在大师面前嬉皮笑脸,启恩大师在大启德高望重教众甚多,岂容你这般放肆!”
她的喝声打断司芗绾跟启恩大师的谈话,大师敛起嘴角的笑意,双手合十。
“王妃此话言重了,佛说众生平等,老衲并非官宦人家,又与司施主投缘,谈笑间无伤大雅,无需讲官礼。”
李妃本想让司芗绾难堪,眼下反而自己引人注目,只能低声回道:“大师说的是。”
司芗绾和启恩大师的交谈被她这么一搅和也没了兴致,不知宗晏纾那边谈得怎么样。
刚想到外面看看,护卫百户长匆匆进殿,顾不上礼数大声喊道:“太妃王妃,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太妃冷喝一声,继而才问道,“出什么事了!”
“郡王殿下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