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黑和殷玄的偷看之下,来时的小路上,几个村民手里拿着镰刀、锄头,急匆匆跑了过来。
原本在劳作的他们,看到这里烟尘飞舞,还有人惨叫的声音,以为是哪位村民遇到了野兽的攻击,所以都跑过来支援。
跑在最前面的村民来到土坡下,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面的放羊哥。
他提着镰刀警惕的望着四周,脚下步子不停的走到放羊哥身旁。
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就把镰刀都在一旁,把放羊哥翻个身,伏坐起来。
这一看放羊哥血了呼啦的脸,把他也吓得一抖,手一松,放羊哥又躺在了地上。
后面的村民听到先来的人的惊叫声,全都加快脚步,高举着手里的家伙什冲了过来。
把半蹲的村民护在中间,眼睛四面观察,嘴里问道,“怎么了?有野兽吗?”
先来的村民这时候也从惊愕中反映过来了,马上说,“是大春儿,不知道怎么弄的,满脸的血,吓了我一跳,没看见有野兽”。
说着又把放羊哥扶的坐起来,拿衣服袖子给他擦脸上的血。
村民听说没野兽,也就放松下来,围着大春看他的伤势。
大春也就是放养哥,看着惨,满脸的血,实际上也就是擦破了些皮肉,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的折腾,血小板起作用,血早就不流了。
被擦干净脸后,村民们又仔细看看他身上没什么伤后,就把他扶起来,准备叫醒问问咋回事。
一位上了些年级的村民,此时看看半坡上栗子树周围的散落的脚印,正在刚才大春踩出来的。
忽然看见哪个小土包以及上面那朵干枯的鲜花,于是掉头赶快走到人群便边,急切地跟众人说,“快走,送回家!小山,你去找文青,到大春家给看看,赶紧的,快走!”。
眼看着村民们连背带扶的带着大春离开了。
小黑从藏身地,抬起头看着他们远去。
等他们走远了,殷玄也松了一口气,他现在有些理解原来世界里的那些个电影,总是演一些本来是好妖怪,但是做好事也不能得到人的认可与尊重。
在,这方面有一个初始的定位问题在里面。
妖是坏的,是要吃人的!
有些厉害的妖,还会一时装好人来骗人,但是,它们最终还是要来吃人的!
一时的骗人,是为了将来能更容易的吃更多的人,总结下来就得:“妖,就没有好的!”
这个结论,还会再某个或某些好妖,受尽白眼,受尽歧视、伤害之后,反过来报复的时候得到验证。
“你看!妖就是没好的吧!它之前就是骗人的吧”。
有些忍得了、不报复的妖,人们会一直认为:“你看,它还在演!一定要小心点啊”。
直到妖忍不了的时候,前面哪个结论再次强化。
如果受尽屈辱后,选则离开,不再出现的妖,人们会说,“看吧!忍不下去了吧!跑了吧?我就跟你说嘛!这妖就没好的!“。
结论同样得到强化。
在这种定位和演变之下,妖:我……
同理,如果村民赶来的时候,看到小黑耀武扬威的踩在放羊哥,也就是大春的后背上呲牙咧嘴,人们会怎么想?
所以,小黑只能做好事不留名了。
当个无名英雄,虽然捞不着名声,但是也不用遭受非议,也还行。
殷玄胡思乱想着这些事的时候,村民们脚下生风,烟尘滚滚的离开了。
小黑已经走了两步,来到大狐狸原先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地方,嗅嗅这儿,闻闻哪儿,小爪子还四处乱摸……
其实不光小黑好奇这来无影去无踪的神奇,殷玄也非常的好奇。
在原来的世界里,不许成精,大家都是在一个体系内生存。
现在自己换系统啦!原来的不可能,在新系统下就有可能变得可能!
这时,殷玄脑子里闪现出的画面是,在一个水汽弥漫的地方,聚集了很多的白白的生物,或大、或小、或挺、或翘、或宽、或厚,纷纷摇曳生姿……
于水汽最为浓烈的一角,殷玄忽然出现,与众美乐后,飘然下一场
人生何其潇洒……
所以殷玄也和小黑一个狗一样的,这看看,哪摸摸的,很急切。
人啊,越是急切,越是想获得的时候,往往是空欢喜一场!
小黑和殷玄的结果也无出其右,一无所获。
当然爪上的灰尘,鼻子上的草屑,还是能证明它们曾经努力过,但,并卵。
小黑和殷玄无奈的走到半坡上,回头看看大狐狸表演神技之处,又看看大树下的小土包上的干花,以及被放羊哥鲜血团成小球的泥土,然后离开了
在他们转身后,大狐狸展现神技处,两根狐狸毛浮现而出,此时,狐狸毛平淡无奇,毫无气机。
一根狐狸毛飘飘忽忽的慢慢飞向小黑,慢慢的融入小黑腰背上的毛发里,不见了。
另一根,等那根毛融入小黑身体后,矗立一下之后,直直的沉入地下,也不见了。
这一幕,一向灵觉敏锐的小黑,一无所觉,而殷玄还沉浸在自己的画面里,不可自拔……
于此同时,远处,青白巨峰下的某处山腹内,黄色的气机充斥整个着空间。
深处,有许多条粗大的暗影在黄色光幕内来回扫动,搅动的黄色气机来回涌动,确无一丝的声音发出……
忽然,哪些粗大的暗影前面,亮起了一对青光四射的巨目,也照亮了哪的狭长眼眶
青色巨目看着面前的地面,那里有一根闪烁着黄色气机毛发。
毛发上面的黄色晶丝,随着空间内的气机涌动左摇右摆。
巨目看到此景,好像有些诧异的注视了毛发一会,随后毛发噗的一下,化作黄色的气机,融进了整个光幕内。
之后,青色的巨目忽然青光暴涨,仿佛穿越了山壁,望向了远处
一瞬之后,青色的巨目消失,只留下巨大的暗影继续搅动着汹涌的黄色气机。
以及一句微不可察的慵懒语句,”愿,此契可成“。
回程之上,小黑心无旁骛的重复来时的乐趣。
殷玄沉浸在,让他不可自拔的画面,想而不可得的失落之中……
失落的久了,对人的性情不利,应该找一些乐趣冲淡这些失落,也好迎接下一次的期望落空后的失落,人生不是就该如此吗?
乐趣从何而来呢?自己创造,或者从他人身上获得
放羊哥大春,不论丛创造乐趣还是获得满足感,对于这时的殷玄来说,都是首选。
根据放羊哥的自述,和当日场边热心观众的反复提点,以及今日热心观众的再次无私奉献,小黑很快地、准确地,找到了放羊哥的家。
因为,他实在是无法忽视村民们三三两两聚集时,那捂着嘴,貌似很低的交谈声音,以及他们飘忽的,兴奋目光所望之处。
更有甚者,可以直接跟着他,直接来到事件的聚焦点,还走的是最近的路!
在放羊哥家的门口,殷玄看到了挤满院子的人群。
也听到了放羊哥那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声的慷慨的,讲解广之声,字正腔圆,发音及其标准……
我告诉你们啊!以后,遇到解不开的事啦!一定要记得请老高家的媳妇的娘家妈来给看,要是看不好!我家的羊你们随便拉走!
我说的!
为什么这么说?
我就知道你们得这么问!
我告诉你们啊!那个老人家!可是个高人,真真儿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