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扬回来的时候,小黑已经在院门口望眼欲穿了。
虽然霍霍了一堆的瓜果,可那东西只能骗嘴巴,肚子不认识它们啊!
真正能被小黑肚子认可的,是肉!是实实在在的高蛋白,小黑的肚子一直是这样固执的认为的。
不过殷玄对于刚才的这些果蔬,还是很满意的,味道很鲜美。
远不是小黑这种还在贫困线上挣扎,还被饥饿统治的饥民,所能理解的。
在殷玄眼中小黑是彻彻底底的土包子,就知道肉、肉、肉!
在小黑四道儿目光逼视下,林扬不得不去小铺买了大饼,买了猪头肉,又买了好些冻起来的鸡架,准备长期的给小黑储备些肉食。
否则,林扬就没法好好的吃顿饭了
他受不了小黑在吃完自己的饭盆里的饭食后,就叼着饭盆来到林扬的桌子前,用乌黑的小眼睛看着他。
看着他把桌上的菜夹紧进自己的嘴里,每当吃完这一口,再夹菜的时候,小黑就会歪着头看林扬。
好像在研究林扬吃的到底是什么一样,也好像在说,“你吃的啥?我的饭盆里好像没有啊!”。
林扬无奈的夹一筷子他刚吃过的菜,放的小黑的饭盆里。
小黑闻闻不是肉,就继续歪着头看着林扬,意思是,“你好像吃的不是这个吧!”
然后就继续歪着头看林扬。
林扬看小黑不吃菜,就夹一筷子炒菜里的肉,放在小黑的饭盆里。
小黑闻都不闻的就给吃了,然后继续歪着头看林扬
意思是,“你刚才吃的就是这个!这个是啥?我的饭盆里为什么没有?
林扬这顿饭吃的这个窝心啊。
总算是吃完了饭,结果呢,他走到哪儿小黑都跟着他,一路的歪着头默默地看着他。
最终,林扬把买来的猪头肉,给小黑狠狠的切了几大片后,小黑才放过他。
然后兴高采烈地去大槐树下给林扬占座了。
路过小花家的时候,舌头一翻,就露出好大一大片子刚才藏起来的肉
轻轻地放到小花面前的青石板上,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大槐树下。
自此以后,小黑每顿饭食里面,要么是林扬煮好的鸡架子,要么是鸡架子汤泡的饭。
就连面条都是鸡架汤煮的,这些东西小黑的五大庙都认识,都是好东西。
从此,也就不再继续骚扰吃饭的林扬了。
吃了一天饱饭之后,第二天,小黑就踏上了寻找那个土堆的路程。
根据放羊哥的描述,和热心观众的不断提问,目的地已经很清晰了。
就在林扬家分到的土地不远处,虽然在山上,不过好在沿途都有人家,安全问题不用太过担心。
这是小黑带着殷玄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离开家这么远。
一路上,小黑看什么都觉得稀奇,在没人的大路上伸着舌头狂飙,体验风吹过毛发的感觉
在路边的小山坡上追松鼠,看见野鸡也要追逐一番,路过一大颗糖梨树的时候,吐着舌头看看树上的大大小小的糖梨,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味道如何。
看着馋嘴的孩子守在还没彻底变红的枣树边上,看着鸭妈妈带着半大的鸭子在河里抓鱼、抓虫
路过小学校的时候,也在门口听听孩子的读书声,这一路殷和小黑和都很开心。
农村在殷玄的感觉里处处透着质朴,山、水和人,都是一样的质朴。
即使有坏人,也因为眼界的问题,坏的不那么透彻。
大多都是一些小狡猾,殷玄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殷玄和小黑先是来到了老高家,这户人家就在道路的旁边。
小黑也见到了正在院子里一瘸一拐的溜达的孩子,他看上去除了有些虚弱,其他还算正常。
也看到了孩子的妈妈,很清秀的一位妇人,怎么也看不出来她有一位厉害的妈妈。
殷玄也看了老高家的房子,精气神儿都没什么问题,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惹上这个怪病的
远远地听到孩子妈妈说,“二儿啊,别着急,等你身体好些了,再出去和伙伴们玩,现在先养养,姥姥跟你说了,别在一个人往山上跑了啊”。
农村的孩子,有一半的玩耍时间,都是在山上的
殷玄就不止一次的见到有好些个孩子,走过陡峭的岩壁,爬上鸡冠山。
挤在鸡冠子上嗷嗷嗷的叫着,虽然下来后,会被守在下面大呼小叫的家长,噼里啪啦的扇屁股,可还是经常有孩子跑上去。
殷玄不在意这些,在意的是老人的话,不让孩子一个人上山?
看来孩子还是在山上遇到了什么,才生的这场怪病。
既然小黑说要找到土包,那就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些其他的什么东西。
小黑围着小路兜兜转转的来到了一坐低矮的小山旁边。
这里距离村庄较近,所以附近空闲的土地上都种着庄稼。
没种到的地方也把草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路是很好走的。
根据印象,殷玄带着小黑来到了一颗高大的栗子树下。
有些泛黄、裂口的栗刺球挂满枝头,那刺长长的、密密的,比刺猬身上的刺多多了。
这是殷玄第一次看到糖炒栗子的前身,是这个样子,他一直以为栗子是光溜溜的,直接长在树枝上的。
现在看着这些呲牙咧嘴的栗刺球,有些可怕,很担心掉下来一个,爆了小黑的头。
栗子树长在半坡上,树周围都是干净的厚厚的沙土,没有一根杂草。
估计都被农民伯伯追杀至死了吧!
围着大树,有一圈小土坝,看样子是用来积蓄雨水的,干净的沙土反射着太阳的黄色光芒。
在沙土坝边缘的地方,殷玄看见一个小小的土包,上面直直的插着一朵紫色的花
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殷玄让小黑朝小土包走过去,自己观察着那朵紫色的小花。
花朵已经干枯了,但是不是那种枯萎的干枯,是那种瞬间失去一切水分,花茎、花瓣都没有萎缩,还保持着干枯前模样的干枯。
殷玄打量着这朵奇异的枯花,想起放羊哥说过,花干枯的时间非常短。
殷玄又打量着沙土包。
然后看看小黑留在沙土里的脚印,发现里面都多少有些潮湿的痕迹。
这种环境下,没理由那朵花会瞬间干枯,还干枯的这么彻底!
这种状况让殷玄想起了沙漠里的木乃伊。
想到这里,殷玄对小黑说,“看看”。
小黑自然是双目荧光闪烁,看向那个土堆。
殷玄看到土堆中间有丝丝的黄色气机缭绕,只是在土堆中宁而不散。
而土堆中的花上也闪烁着黄气,比土堆里面的黄气要强烈得多。
看着黄气,殷玄皱皱眉。
同样是气,小鬼婴和老杨家女人的是浓烈的黑气,一旦出现就,是那种一团团的感觉。
这里的黄气却是丝丝缕缕的,花朵上的黄气,其实更像是几条长长的线虫在盘旋。
“有区别吗?”,殷玄指指花朵。
小黑也是迷茫的摇摇头。
“试试白光”。
殷玄又让小黑靠近土包一点后说道。
小黑白光凝聚在前爪上,朝着土包慢慢的靠了过去。
殷玄目不转睛的看着土包里的黄气。
见随着小黑前爪的靠近,土包里的黄气开始远远地躲避白色的光晕。
但是并没有像老杨家女人身上的黑气那样快速的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