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的烟花散落之后,小月羊的身影也消散了,仿佛去到了另外一个美丽的世界
殷玄马上低头去看那块羊角石,小月羊让他感觉到的是一种真正的自由的感觉,这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前世,今生,自由都是他在苦苦追寻,而不可得的境地。
此刻借由小月羊的渲染,好不容易可以体会的真切,但那一刻的美好又是那么短暂,因为自由对于现在的他已经是奢望,所以他想再跟要小月羊多接触接触。
他很希望能再次看到这个可爱的精灵,再体会下自由的味道
羊角石已经退去了灰白色中的灰色,变成真正的了晶莹洁白的月色,有了真正的玉石般的润泽,是真正的从内部散发的润泽。
殷玄看看小黑,小黑仿佛还在对着月色,回味着月色烟花消退的景象,对地上的晶莹角状玉石视若无睹。
感受到殷玄的注视,才低下头,看看月色的羊角石,很人性化的摇摇头,“它离开了,不会再出现了!”
这是小黑传递给殷玄的话语。
“离开了?你怎么知道的?”,小黑不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再睁开。
殷玄不解的看着小黑,不理解小黑在干什么,但是小黑没有在传递任何的话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忽然殷玄从小黑的毛发间看到一丝丝的月色闪现,与之前小月羊出现时的,神迹般的光晕一摸一样。
“它不愿意被院墙压在下面不见天日,它喜欢自由,它喜欢在青山间漫步,喜欢在草甸上嬉戏,喜欢看天上的白云,喜欢看成熟的野果
它还告诉我,它已经在院墙下不断地冲击了两年,它坚持不住了
它还说谢谢我,谢谢我让它在最后的时刻,重新看到美好的世界!”。
小黑开了天招儿,甩头让殷玄看到毛发间那一丝的月色,然后告诉他,小月羊离去了。
殷玄沉默
脑海间,一只洁白的小羊,踢踏着小巧的黑蹄,在山谷间漫步,蝴蝶在羊角上呼扇翅膀,小羊嗅嗅花香,欢喜的眨眨眼。
看看溪水中的倒影着的青翠峡谷中,一抹蔚蓝的天空映在了峡谷的上空
在高大的墙壁下,潮湿黑暗的沙土里,它无数次的扬起小小的角,一次又一次的向墙壁发起进攻
它要撞碎这束缚它自由的壁垒,“还给我!我的自由!”,直到最后……
殷玄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没有流泪,只是高高的昂起头,眼中映衬着月光的晶莹
小黑此刻低头看着月色的羊角石,浑身的光晕与小小的月色羊角石交相辉映
黎明,早起的殷玄和小黑围着羊角石打转,他和小黑都很喜欢这只曾经很可爱的小精灵,即使现在它已经去了最想去的地方,但是他们也依然很留恋那一抹精彩的光晕
“打算怎么办?”,殷玄看着出神的小黑道。
“把它送到它最想去的地方!”,小黑看着殷玄。
“哪里才是它想去的地方?”殷玄问到。
小黑没有回答,目光望着远方,仿佛透过房屋,望向天际间青白色的三头巨峰。
殷玄顺着小黑的目光望过去,知道小黑指的是哪里,“那有点难度啊,凭你现在这身体条件,很难达到啊”。
毕竟小黑现在还是小狗,“等你长大些再说吧!”,殷玄摇摇头说道,“不过咱们一定得帮它,有机会的!”。
小黑也是微微沉默,然后又默默地看着羊角石。
“我觉得,这里困了它两年多了,先暂时给它换个好的环境吧!”,殷玄对小黑说。
小黑听了殷玄的话,叼起石头就往外走,殷玄连忙拦住,“要去哪里?”。
小黑看着殷玄,脑海里闪过鸡冠山下的山坡,那里靠山近水,植被茂盛,小月羊应该喜欢,殷玄摇头,“你就不怕它再被人家给垒墙里去?”。
小黑眨眨眼,就先把石头放到树边上,然后继续看着石头发呆
这里有树荫遮蔽,院子里的菜长得都不错,景色也还算可以,估计小月羊会喜欢的。
正在殷玄和小黑发呆的时候,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街上传来,曦光渐明的半空,有淡淡的黑色烟雾飘散
林杨揉着眼睛,穿着外衣,睡眼稀松的出来打开院门,准备去哭声的源头看看。
小黑见状就跟着林扬来到院外,恰巧碰到觉少早起的三爷爷。
三爷爷看见林杨出来了,赶紧说道,“别乱跑了老杨家的媳妇昨天夜里上吊了,杨家准备早早的发丧,你现在别出去,等发丧完了你在出门“
然后又看看溜达出来的小黑道,“听话啊小黑,你也不去,你黑,去了会吓着你的”。
小黑很听话,溜达到街角能看到大槐树,就不往前走了,三爷爷看见了点点头,还说小黑是一只董事的好狗
殷玄见临街的人家,每家门前都燃着一堆火,火里还大多是没有干透的柴火,在“哧哧”的冒着浓烟
守在门口的,大多是年纪较大的妇人,她们一边小声的咬耳朵一边照顾着火堆,即不让它熄灭,也不让它猛烈的燃烧,保持着始终都有浓烟冒出的状态
平时顽劣的孩子们,或许还没有摆脱睡魔的控制,此时则是一个也见不到。
门口的这些妇人们,也大多是半个身子躲在大门里面,只露出半个身子,伸长手臂,用手中棍子不时地扒拉着火堆,让火堆烧的不是很旺,又不不熄灭,冒出浓浓的青烟。
有妇人们看见小黑,还伸出棍子驱赶,“小黑啊,别乱跑,村里死人啦!快回家去!小心鬼上身!”。
听到哭声后,只有少数胆大的人敢走出家门,快速的向临街的几户人家聚拢过来,新来的妇人也半个身子躲进大门,站在火堆后面,跟驱赶小黑的妇人咬耳朵
“谁没啦?这是要从你家门前走啊!”
拿着棍子的妇人看一眼小黑,小声道,“老杨家的媳妇,昨天夜里上吊啦!他家祖坟在村后的山上,只能从我家门前走!真是晦气啊”。
新来的妇人,听了缩缩脖子,显得有些害怕,低声道:“她呀!从嫁过来就开始受罪,一直就没有好身子骨儿!这就算是熬不住了!”
说完叹了口气,“哎走了好!走了好啊!少受多少罪啊!”。
“谁说不是呢!一闹病就浑身疼,眼睛还红的能吓死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了这么多年的,可怜啊!”。
在两个妇女的交谈中,殷玄知道是那个红眼睛的女人,自杀了……
新来的妇人看看火堆,“你这火得多点些柴火!少了不够用!听说上吊死的人老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