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要回来了。”
“想你。”
“真的好想你,我等了你好久。”
仓琢听得眉头紧皱,连眼神也变成厉色。
怎么回事?
在等谁?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琢,你......”
要不是穆若关键时补上仓琢的名字,真以为自己老婆搂着人却在叫别的男人。
“服了你了。”仓琢躺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你是会气我的。”
他从枕头下拿出信息球看时间,发现才清晨六点半,想着时间还早就陪黏人鬼多睡会。
昨天穆若处理得毫无问题,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仓琢也没感觉头部任何不适,除了静悄悄藏在他发丝的一小块露出的白色头皮。
铿锵嘹亮的军歌在甜蜜氛围下突兀且惊人,音乐声由小渐大,信息球在仓琢手中震动得渐渐焦躁。
他脑海中还没想好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接通视频电话,对方却强硬远程控制开启。
MIRROR里每位负责人的信息球都能被晏处臣远程控制,防止在紧急情况下能够找到人发布临时通知或是得到精准的定位信息。
仓琢赶忙把信息球凑近自己,迷茫僵滞的脸蓦地杵在屏幕前,一张脸把空间占了个大半。
“今晚的行动你也去。”晏初臣笑意常在,发青的黑眼圈把疲惫不堪的人暴露在视频里,“昨天是我思考不周。”
穆若还在睡梦中,仓琢在回答与不回答中进退两难,他刚想比个手势,手中信息球陡然被拍在被子上发出‘咚’的声音。
“困,琢。”穆若的睡眼惺忪,一汪蓝泉笼了层半遮半掩的纱,他循着仓琢抗拒的身子挪过去,“不准拒绝,想吻你。”
仓琢歪着脖子面露难色,穆若的亲亲计划因双手被掣肘而宣告失败。
穆若晕晕乎乎打了个哈欠,蹙眉望向仓琢懒洋洋说:“干什么捆着我的手。”
“不要出声”的嘴型仓琢连续了几遍,急得人用食指在最边做嘘声,穆若挣脱出一只手把食指撇在一边,刺激的深吻仓琢没逃过。
信息球的摄像头将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全方位实时播放给晏初臣,里面的人不敢出声破坏气氛,僵着身体在轮椅纹丝不动。
秋青的声音从信息球里猛不丁传出,“哥哥,你在跟谁打视频,怎么不说话?”
仓琢推开八爪鱼,惊恐地抓起掉在他腿间的信息球,小麦色的脸变得煞白挤在屏幕前。
急急忙忙说:“我知道了晏指挥,等会说好吗,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从缝隙看过来的秋青面无表情,他头上一缕红色发丝染了血色,凶厉火辣。
晏初臣在对面传出爽朗的笑声,“是我不对,不该接通你的视频,不要怪我哈哈哈,忘记你已经有了Omega,不该随便打扰你的。”
“没有没有。”仓琢陪笑说,“你也要注意身体,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还是你关心我,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晏初臣带着笑脸说完就消失在信息球屏幕中。
穆若怵怵的缩在角落眨了眨眼睛,提着胆子往信息球看去,心虚地说:“已经......好了吧?”
仓琢做了个深呼吸敛眸刀人,狠狠揉了一把人发泄情绪,“你真是要我的命,从昨天到现在我感觉要被你玩死了。”
“对不起!”穆若颤抖含糊说:“我不知道你在打视频电话!”
怕痒的穆若躲在被子里不停求饶,平整的被子在打闹声背负太多,眼下褶皱连连,捋不平的被子全堆在穆若身上。
“对不起,琢。”穆若从被子伸出头悄悄打量,他对昨天拆除记忆锁的事,心里打鼓似地敲,试探着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做的事,或者想起什么?”
“你想我对你做什么?”仓琢沉浸在惊险里没有脱身,他极具危险性的凑近人,被子不堪一击地落在一侧。
浴袍的系带不用多少力气,轻轻一碰就会主动掉落,眼里蓝泉一瞬染上水雾,薄荷信息素在卧房脱缰野马般冲撞作祟。
“还有其他的吗?”穆若纠缠着人抽噎一声,声音酥麻无力,“比如以前我们想要做的事?”
仓琢停滞一瞬在白净的脖颈上留下印记,喑哑着说:“会给你清理干净的,这些一直都是我在做。”
穆若卸了力,双手交叉搭在眼上,将支离破碎的喜色锁死在湿润的双臂下,他想将其捞起来补救,却分崩离析瓦解得更快更碎。
还是......还是没有用吗?
记忆锁已经取出来了,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仓琢将人搂在自己的温柔里洗刷郁色,贴在耳边柔声说:“不哭了宝贝,等会我带你去海边玩好不好,想起要跟你一起去抓沙蟹。”
“你说什么?”穆若的信息素变得酸涩刺鼻,“除了沙蟹呢?”
沙蟹是仓琢曾经的承诺之一,穆若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追问,一切代表恢复记忆的茫茫踪迹都不情愿放过。
仓琢把泪水尽数擦去,哄着人说:“都听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就负责跟在你身后当你的尾巴。”
我忘了什么嘛?
应该没有......
回忆时的头没有疼痛感,仓琢在泪人的冲击下感觉不出来,他疑惑地搓着一头卷发茫然不安。
心里的空缺感被放大,在一遍遍又细又碎的甜言蜜语中不断怀疑又妥协。
昨天记忆锁的解码操作中没有一环失误,穆若不明白差错出在哪里,这个时节海边的沙蟹多如繁星,抓捕沙蟹也是近海人的活动之一。
仓琢说出的抓沙蟹并不代表他的记忆恢复,误打误撞的哄骗耍得人团团转,穆若心里的自我救赎再次被射穿,豁口大得无法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