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似有预料一般,轻轻咳嗽了两声,手扶着心口,做出一副十分虚弱的样子。
“雪儿,你看哀家这身子骨儿,原本就不大好。这些年也亏的有你这宫里替我小心将养着,才有如今这光景。眼下你要走了,把哀家这副病躯交给宫里这些庸医……”
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就哽咽了。
从她侧过去的脸,苏暮雪看出了为难之意。
这戏太假,太后到底是演不下去的。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太后这番拳拳爱子之心,属实让雪儿动容。只是,赵牧阳,你真好意思让太后为你如此?”
苏暮雪言语犀利,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屏风下面露出来的黑色皂靴。
皂靴的主人动了动,到底还是走出来了。
太后此刻瞧着比方才更柔弱了,声音和气势都弱了许多。
“小十七,你方才也瞧见了,哀家真的努力去争取了,可雪儿太聪明了,哀家瞒不过她。你可莫忘记答应哀家的事情?”
赵牧阳换了一身装扮,依旧是玄色衣衫,领口袖口以及衣服下摆用金线勾勒了祥云。
冷冽中透出尊贵的气息,边塞将军的血腥气和日夜赶路的风尘气减弱不少。
一看,就是打小在权势顶端,被人景仰崇拜,养尊处优却只能远远观望的高岭之花。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暮雪的错觉,赵牧阳今日的气息,确实不如昨日那般盛气凌人。
看向太后的眼神中,带着浓厚的无奈情绪。
瞧着他不说话,太后也吃不准这个儿子的脾性,只能转过头,求救一眼的看着苏暮雪。
“雪儿,你帮哀家劝一劝小皇……”
叔这个字还没出口,赵牧阳就冷了一张脸,高岭之花瞬间成了遥不可及的冰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