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赵牧阳那可怜兮兮的样子，苏暮雪就怀疑这个男人分明是知道那周家姐妹对他动机不纯，却装聋作哑，就等着这一出呢。

苏暮雪很想拒绝，可前世赵牧阳为了她终身不娶的场景，始终是让她难以忘怀。

叹了口气，低声道：“战王殿下，若是让你昔日的袍泽兄弟们知道你如今是如此这般模样，他们还会信服你吗？”

赵牧阳邪魅一笑，生出来几分纨绔的模样来：“若他们知晓本王如此做，是为了给他们找个王妃，他们定然是高兴都来不及的。”

苏暮雪沉溺在赵牧阳的这个笑容之中。

其实，若没有当初的事情，若太后不是为了平衡后宫和前朝的关系，愣是将他送去了边关，他才是整个京城里最明媚的纨绔少年，他才是最有资本在京城大街上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可如今，年方十九，十三年征战沙场。

看见他手心里，虎口上厚厚的老茧，不必回忆前世，苏暮雪都知道赵牧阳这些年在战场上过得十分不容易。

而他所有的军功，以及前程，都用来换了和自己的婚约。

他是用性命拼来了今日。

这话毫不夸张。

拒绝的话在唇舌之间转了好几个圈儿，到底是没说出口，恶狠狠的瞪了赵牧阳一眼：“今日天色已晚，若是此刻将你赶出去，未免不近人情。暂且收留你一晚上。不过赵牧阳，你若敢得寸进尺，就修怪我不留情面。”

“当真？暮雪可还舍得？”

因着今儿算是因祸得福，赵牧阳整个身心都十分放松，在苏暮雪面前难免放肆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