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啧了一声,无辜地挑眉道:“开个玩笑而已,也没必要说我是累赘吧。”
“好吧,我为我的失礼道歉。”宁妄偏过头,用一只眼睛瞪着他,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所以我可以进去了吗?”
恶魔收回了手,转动手腕向门的方向摊开:“随你。”
宁妄正欲开门,却又听到他用懒散的语调说道:“喂,有没有兴趣听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她停下了动作:“什么?”
“记不记得第一次祷告的时候那个忏悔的男人?”尽管提出了问题,但他也没想求得一个回答,兀自继续说着,语气竟是难得的严肃:“他们要求我现在照顾的病人,就是他,他现在看上去可是健康得很呐。”
宁妄猛地转过了头:“你是说……”
“陈述事实罢了,”恶魔又恢复了那幅懒散的模样,冲她夸张地眨了眨眼:“我可懒得去思考些什么。”
“他有什么异常吗?”美神问道。
“目前没有,除了他总想要给我讲一些该死的数学题,”恶魔耸了耸肩:“睡觉去了,我这一天被那滔滔不绝的数学老师整得够烦的了,哪有心思跟你俩一样大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
“再见小山雀,下次可别跑丢了。”宁妄躲开恶魔意欲拍向她后脑勺的手,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他只是无谓地收回手,房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她望了美神一眼,随即转身走进了桑意的病房。
寂静中,宁妄靠着门板,久久地望着病床上那个在黑暗中朦胧的身影,心跳声愈加强烈地在胸膛中撞击着。
如果,如果那个男人是因为走出忏悔室才入住VIP病房的话。
那么桑意是否也曾是那位神明的信徒,也在众人面前陈述过自己一生的罪,然后满怀希望地步入那间忏悔室。
她早在见证第一次祷告的时候便想知道,忏悔室里究竟是什么,而现在,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自己亲自进入也能知道的方法了。
她也终于知道,那个与她朝夕相处的人,对医院的了解远远超出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