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女重重地点了点头,略带顾虑地看了一眼墙面上逐渐成型的人形:“我们压根没有生病,他们却欺骗我们的家人说我们得了足以致死的传染病需要入院治疗,目的就是……”
匕首从恶魔手中飞了出去,直直穿过了少女的脖颈,她瞪大了双眼,说到一半的话哽在喉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恶魔抬手接住飞回的匕首,冲呆立在原地的少女眨了眨眼,无辜地耸肩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杀死身患传染病的病人,但既然你没有病,我想我杀了你也没有任何影响吧?”
少女的身形逐渐消失,墙面上的人脸也同时隐入了白墙中,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黑发少年站在走廊中,阴沉着脸,面色不善地看着他。
恶魔冲他挑了挑眉,收起匕首,毫不在乎地转身走进了病房,将他负责的病人关在了门外。
边野沉默地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看了许久,终于转身离开。
扎着金色马尾辫的小女孩打开走廊上一处壁橱的门,紧张地把头探进去环视一周,这才松了口气,抬着红彤彤的小脸严肃地嘱托面前的女人:“就是这里了……你进去穿过这条密道,他们不会发现你的。里面都是我们这样的人,我们只有躲在这里,才不会被医院清理。我也不知道这里还能安全多久,医院迟早会发现我们这些从他们手里逃脱的人,到时候……”
女孩不说话了,露出一个苦笑。
福禄佯装关切地问道:“哎呀呀,那你就这么跑出来救我,不怕被医院发现吗?”
女孩往走廊另一端张望着,像是畏惧着些什么,以极快的语调说道:“当然怕,但我不能看着你被它们杀死,我也不想看到,那个东西以我的身份出院,彻底地取代我。”
“所以,”她严肃地叮嘱着,带着稚气的小脸皱了起来:“等安全了,你要选择离开壁橱,然后一定、一定要回到病房,把那个取代我的东西杀死,答应我。”
福禄却只是瞥了一眼,夹起一张黄符掩嘴笑道:“兔子爱吃肉,你知道,兔子吃什么肉吗?”
小女孩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迷茫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又急切地想把对方往壁橱的方向推:“它们快要追上来了,你快进去,不能被它们看到这个密道,否则里面的人都会死!”
“别急,让我告诉你吧,”福禄慢慢蹲下身子,血红的双眼和女孩浅蓝色的眸子被放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小女孩不自然地躲闪着她的注视。
可福禄却只是温柔地摸了摸女孩头顶的碎发,浅笑着,将指尖的黄符贴到了她的额头上,就像给听话小孩额头贴上五角星贴纸的幼儿园教师一样。
紧接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兔子,吃人呐。”
金发女孩动作一顿,向后瑟缩,想要避开那双被黄符覆盖到看不到一点皮肤的手,可黄符已经牢牢地粘在了她的额头上。
随着福禄一声听不清内容的戏腔唱词,女孩彻底消失了,只剩一张黄符飘落在地。
福禄捡起黄符,轻嗤一声:“病房里那东西好歹看上去还有点食欲,可你实在是难以入口呢。她比你,更像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