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少女似乎有些生气,脸颊鼓鼓的,好一会都没有吭声。
宁妄以为对方不想说,转身坐到了小桌旁,放弃了这一话题。
毕竟她的本意也不是非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桑意。”
“什么?”
少女不耐烦了,泄愤般重重地躺到床上,顺势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因为扯到伤口而痛到扭曲的脸,许久才在被子底下闷闷地挤出几个字:“我说,我的名字,是桑意。桑树的桑,愿意的意。”
“你说什么?”宁妄假装没听见,探出上半身,伸手扒拉着被子,试图去看对方的脸。
少女见状立马生气地抱着被子转过了身,只给宁妄留了个后背:“我不说了!”
“桑意。”
“……嗯?干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
“我记住了,很好听的名字。”
桑意沉默地扯了扯被子,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了被子里,试图挡住自己快要冒出白气的脑袋:“……别说了。”
“我叫宁宁。”宁妄再次后悔自己没有告诉唱诗班自己的真名,她在桑意面前撒谎总是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愧疚感,可她先前已经告诉过唱诗班那群人自己的名字叫“宁宁”了,所以现在至少在和唱诗班一同经历的任务里,她的名字只能是“宁宁”。
宁妄摸不透那群疯子自成体系的一套逻辑,她只想尽力地去规避触怒他们的事情,比如欺骗。
“这可不太像是一个名字,更像是一个昵称,或者随口起的名字。”桑意不情不愿地把脑袋露了出来,望向了宁妄黑亮的眼睛:“至少我觉得,没有人的名字是这样的。”
宁妄不急不慢地噙着笑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们这些新来的护士,像人吗?”
桑意满脸认真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摇了摇头:“不像。”
是了,他们这幅模样断然不可能像人,尤其是强行和半只毛绒兔子缝合起来的福禄,简直怪异到了极点,可那小护士和其他病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众人的怪异,也没有注意到坐着轮椅的小蝶压根无法自主行动的事情,还要求她去照顾一位病人。
这便是,当初于丹所说的合理化吗?
如果说宁妄自己是作为学校这个世界的怪谈boss,才能发现其他同学意识不到的怪异之处的话,那么桑意又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说……
她蹙起眉,却听见桑意埋在被窝里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像狗!”
突然被骂的宁妄无辜地眨了眨眼。
所以说,其实桑意还是看不出他们这群求生者有什么怪异之处的是吗!
宁妄莫名松了口气,正欲说些什么,一个飞来的靠枕把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少女用沙哑的声音尖叫道:“闭嘴吧你!你就是个狗骗子!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