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释然地吐出一口气，轻声笑了起来：“知道吗？因为家庭原因，我从来没有念过高中，真没想到，还能在死前当上几天高中生。”

“为什么非要成为鬼册的主人才算完成任务呢？”

宁妄盯着面前的少女，追问道：“难道你们的任务要求你们成为鬼册的主人吗？那如果柯灿拿到了鬼册，那你是不是也得从他手中获得鬼册呢？”

陈果果摇了摇头：“不是的，我们需要把作为任务目标的鬼册带到列车自动检票口，将它置换为可以在任何世界使用的道具，同时我们也可以获得和目前存活人数相当的车票，否则就算离开了学校，我们也会因为没有车票而被困在站台之外。如果同行的柯灿获得了鬼册，那么我的任务也是算完成了。”

“也就是说，不管是成为鬼册的主人，还是和鬼册的主人一起来到检票口，都可以算是任务完成？”

宁妄挑了挑眉，得出了结论。

陈果果肯定道：“是啊。”

宁妄轻轻笑了起来，双手搭上了少女的双肩：“所以你看，不是还有希望吗？”

“怎么可能？”

陈果果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抬头看向宁妄，迎上了对方含笑的眼神，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心头慢慢成型。她哑着嗓子，难以置信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你……难道你……？”

“不可以吗？”

宁妄反问道：“现在，鬼册的主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却在这里说这种丧气话？”

“可是，”陈果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几声，尖声叫了起来：“可你是……”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噤了声，不再说下去。

宁妄却补上了她未说完的话：“我是怪谈boss，是吗？那又怎样，只要有希望，就该去试试，不是吗？”

陈果果犹疑着，宁妄的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别被束缚住了思想，有时候不可能的道路，恰恰就是活路所在。如果说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那我们就去当那第一个。”

陈果果还想说些什么，宁妄却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今晚十二点，别睡过头。”

看着那道单肩背着书包走出教室的背影，陈果果的心头突然升起了一丝自己都难以觉察的信心。

可能……活着，还是有希望的。

夕阳已沉入地平线，柯灿猛地吸了一口气，从青灰色的地砖上坐起，感受着身下地面的阴冷触感，迷茫地环顾着四周。

他这是……为什么会躺在图书馆门口？

柯灿抬手挠了挠头，似乎有一段记忆正在被迅速擦去，他不记得自己究竟忘却了些什么，也难以从混乱的思绪中找到这段记忆一丝一毫的痕迹。

然后，事情的发展在脑海中慢慢成型。

他想起来了，今天早上他因为没有写作业，不想因此再次被老师罚站，索性就逃了课，在无人问津的图书馆门口百无聊赖地坐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

柯灿慢慢从地上站起。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不爱听课也不写作业的他，心中竟莫名涌动着一股想要好好学习的冲动。

他只是将这种想法归为一时头脑发热，暗自笑了笑，摇摇晃晃地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