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也的确如她所料,受到这把手枪攻击的人很快便在她的面前死去。
只是它最终说的话却让宁妄不安了起来。
为什么它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它会知道陈果果和桑意?
如果它的的确确是陈果果和桑意,那为什么在它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没有认出自己,而是要凭借一把手枪,才能将她认出?
一个毛骨悚然的事实于这一刻击中了宁妄的心脏,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在心头蔓延着。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它曾经说过,自己无法从模样上辨别出宁妄与这间屋子原本的那位主人的区别。
也就是说,在她的眼里,宁妄与那躺在地上的人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可以说,这里九间屋子里的所有人,在其他任何人的眼中,都长着同样的白色球形脑袋、黑色的圆形双眼、以及人偶般的躯干。
而正是这一把不属于这个世界本身的手枪,让对方认出了宁妄的身份!
宁妄后知后觉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具早已失去任何生命迹象的躯壳,沉默着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如果……她能早些明白这一切,如果当初,那个住在隔壁小屋的人没有拒绝她的搭话,也许这一惨案就不会发生。
他们本不该死去的,是她,彻彻底底地,落入了这场游戏的陷阱之中。
只愿,这一切正如当初出现在她屋中的人所说那般,只是一场梦境而已,而在梦境中死去的人,并不会真正地死去。
宁妄长长呼出一口气,也无心收起手中的手枪,只是单手握着枪把,慢慢站起身,走出了小屋。
她站在大敞的房门前,抬头看着一抹微光穿过树冠照在身上。
黎明将至了,她也成功地取得了这场游戏的胜利,可这样的胜利却无法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喜悦,有的只是无数纷繁复杂的心绪,而这些心绪如同浸了脏水的布料,沉沉地压在胸腔之中。
只是她不明白,那个通过手枪将她认出的人究竟是谁。
单论手枪,想必认识它的只有陈果果一人,然而她却早已死在了医院的密道之中。
可是,宁妄在陈果果尸体旁拿走那把手枪的事情却并没有其他人知晓,她甚至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拿出过它,怎么可能会有人可以仅仅通过一把手枪,便能将她认出呢?
一切的不合理最终将宁妄的思绪引向了曾经被她一时搁置在旁暂时忘却的事情,先前所发生的种种疑点终于在此刻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当那双黑色的圆形双眼盯着她时,自己所感受到的那股如有实质的注视感,与当初在单人病房内醒来时所感受到的、如出一辙的注视感,而这种始终如影随形的注视,整整伴随了她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