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并不是站在屋子里的,他更像是由投影设备制造而出的全息影像。
他身着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宽松运动外套,过大的兜帽将他的整张脸淹没在阴影中,看不清模样。
“这位求生者,你好啊。”宁妄正欲问些什么,那人却是先她一步开了口,于是她只得顿了顿,疑惑地问道:“你是谁?你也是求生者吗?这里,是哪里?”
宁妄此刻确实感到奇怪,眼前的人绝无可能是这个世界原本就存在的人,不为别的,单单凭借他知道“求生者”这一身份便足以证明。
除非,他和自己一样,是一个不知为何摆脱了“合理化机制”干扰的所谓nc。
“这不重要,你不必知道我是谁,”那人用他那雌雄难辨的声音温和地回复道:“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求生者,因为一些小小的事故,你在任务世界仍然是沉睡状态。所以,要不要在梦里,先玩一场游戏?”
“事故?”宁妄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用词:“你指的是,列车事故,对吗?”
“啊,是吗,”他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回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宁妄怀疑地打量着他,但终究还是放弃了刨根问底,思考片刻换了个问题:“你说的游戏,是什么?”
那人偏过头,像是在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也知道,这个世界在列车那里叫‘狼人小镇’,那要不,我们就来玩一场‘狼人杀’的游戏怎么样?”
宁妄本能地对此产生了些许抗拒:“我可以拒绝吗?”
他却是误解了宁妄的言外之意:“怎么?你不知道这游戏是怎么玩的吗?”
“不是,”宁妄下意识地否认着,在那些不知是否真正发生过的记忆中,她也曾经在学校运动会的观众席中,和同学玩过这个游戏来打发时间:“如果事实真的照你所说,那么我不参加这场游戏对于我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本身也是不会产生任何影响的吧?”
“那可说不准,如果这场游戏正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呢?”他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只是言语中却带上了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既然你知道这游戏的玩法,那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放心,”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这场游戏会比你之前所了解到的要简单地多,你只需要去扮演一个狼人的身份,然后在夜晚离开这间屋子,并且成功用给出的武器杀死一个人便能取得胜利。”
“不过如果你选择杀死两个人、三个人,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宁妄却是对此感到有些许的不适,蹙着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杀死至少一个人,才能取得胜利?那他们,是其他求生者吗?”
他没有对此作出任何解答,哑谜般回应道:“你见到他们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只是如果你在天亮之前还是没能杀死任何一个人的话,你将会随着月亮的坠落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