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禄手腕一转,几张黄符飞向了夏榆,黄符之下腐烂的皮肤蔓延开了一片焦黑,她那破败不堪的身躯在赤红的火焰中自发燃烧起来,瞬间扭曲、萎缩成了一块看不出形状的焦炭,然后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微风吹散,彻底消失在了风里,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而做完这一切的福禄只是微微垂下猩红的双眸,看向自己手背上那片失去符纸覆盖的皮肤,用赤色的尖锐指甲挑开那层皮肤,毫不在意地整张撕了下来,那块皮肤在被撕下的瞬间化为了几张新的黄符,被她捻在指尖,轻轻地吹了口气,于是那几张空白的黄符上凭空浮现了朱砂写就的“福”“禄”二字,呈扇形打开微微掩住她满嘴利齿。
她用轻到甚至那几张黄符都没被她唇间流过的气流扰动分毫的声音说着:“不会有下次了。”
恶魔却兴奋了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福禄:“就这么杀了?你确定她不是病人?”
福禄眯起狭长的眸子,淡淡撇去一眼:“日记封面上写得很清楚,这是一所精神病院。如果智力缺陷属于精神病的一种,那这里还挺适合你的。”
“是了,”桑意低声喃喃着,似在回忆,又像是在回应:“这里以前是精神病院的。只是后来……他举行仪式之后,便宣扬这里可以治愈传染病,来骗取更多的人加入他。”
“可他们也并非身患传染病的病人,”宁妄补充道:“甚至可以说,从来就没有什么致命的传染病。”
她举起那本日记,扬声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这本日记的主人引爆了大型工厂,导致大量有害物质泄漏,造成了人体的病变。”
“雨天放不了烟花,但你的朋友也没有撒谎,”宁妄慢慢转向桑意:“她以为她看到了烟花,但那不是烟花。”
“那是工厂爆炸时,冲天的火光,将天空染成橘红色的,烈火。”
一滴晶莹的泪划过桑意的脸颊,最终隐没在了伤口中。
“是吗?”恶魔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这可真是我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听过最好的消息了。”
桑意定定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睛在这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就好像是一片贫瘠土地上两汪清泉般澄澈透明,她就用这样一双眼睛望着宁妄,无数言语都融化在目光里,最终她只是淡淡地说:“你不该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