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尘没有回答,或者说是没有时间回答,因为十人已经瞬间来到他身前。
陈星晚不会跟他开玩笑的,若是这十人让他受伤,那就是实打实的伤,直接疼在身上那种。
当天晚上,冷逸尘泡着药浴,用力的搓着身上的每一个部位。
他总觉得,无论怎么洗,他身上还是若有似无的飘着血腥味。
是夜,他入睡之后,那个很久没有做过的梦竟然又出现了。
梦里的女子的眼神依旧凛冽,刺向他身体的剑仍然没有任何犹豫,他仿佛早已习惯,可是随之而来的血腥味让皱紧了眉头。
醒过来的时候,依旧一身冷汗,披着被子坐在床上,在想这个梦到底跟他有什么关系。
梦中的男子难道就是他吗?那个女子又是谁?为什么说他是个魔物?
难道这真的与他的身世有着什么关联吗?
这件事,他不曾告诉过任何人,包括陈星晚。
因为他从梦中那个女子的表情可以看出,作为一个魔物必然是可耻的事情,如果那个男子真的是他他不愿意承认。
陈云翰走了以后,时间似乎变得格外的漫长,日子虽然如常,可是他心里却十分不安宁。
早上练剑的时候,每日依旧守在他身边的那个习武师傅突然打断了他。
他有些不解的看着对方。
师傅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淡淡的说:“你这么练下去,恐怕会走火入魔。”
冷逸尘有些惭愧的说:“心思不宁,让先生见笑了。”
“你年纪轻,有什么事看不开很正常,不过还是早点打开心结为好,不然恐怕对你不利。”
“多谢先生提醒。”
心结?冷逸尘忍不住想到,他的心结是什么呢?
过了些日子,宫里来人,说是皇上惦记,希望冷逸尘能参加新年晚宴。
冷逸尘照例推辞,毕竟这四年里他一次都不曾去过,如今边关有战事,陈风莫和陈云翰都不在天漓,没人给他撑腰,他更不可能去了。
对于他的推辞,皇上也像以往一样,没有勉强。
临近年关,天漓竟然下起雪来,一连好几日都不曾停。
冷逸尘的娘亲自从下雪开始身体就不大好,整日咳嗽不止,冷逸尘武也不练了,文也不看了,整日在床前侍候汤药,却仍不见好转。
他心里急了,央求着张林给找个御医,张林耐不住他磨,只能应下了。
御医很快来了,诊脉用了许久,最终在厅堂低声对冷逸尘说:“殿下,柔妃娘娘的病,不大好。”
冷逸尘一听就急了:“怎么会这样?”
“娘娘的身体本来就弱,这些年来操劳,又忧思过重,一直也不曾好好调养,赶上今年格外冷,压着的病此时全发散出来,恐怕有些危险啊。”
“那依您之见该如何?”
“臣医术不精,若是殿下有心,不妨去求求陛下,早日为娘娘寻个良医,兴许还有几分希望。”
冷逸尘的心沉到了谷底,面前这位御医虽然说不上顶级,可也是一等一的,他说的这番话,已经相当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