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尘“噌”的一下站起来,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先生。”
虽然不曾见过张林,可是文人身上那种特殊的气质是十分明显的,所以冷逸尘几乎一瞬间就认出了面前老人的身份。
张林看了看冷逸尘,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悠悠的开口道:“这么晚了不睡坐在门口看月亮,年轻人心事太重可不是好事。”
“学生年纪小,骤然换了环境心中惶恐,让先生见笑了。”
“老夫我虽说是文人,可是你与我说话大可不必这么文绉绉的,年轻人嘛,还是不要太压制本性为好。”
“先生面前,不敢放肆。”
张林摇摇头,拿出那个烛台走了出来。
“陈风莫那厮费劲了心思将你送到我这来,还以为你会与旁人有什么不同之处,这一见之下,也不过尔尔。”
“学生的确资质愚钝,蒙陈叔叔不弃送来给先生指点一二,却不想让先生如此失望。”
“失望倒是谈不上,毕竟日久见人心,我又不是圣人,哪能见人一面就下定论。”
“先生睿智。”
“这大晚上的,既然你我都睡不着,不如与老夫聊聊。”
“荣幸之至。”
冷逸尘搬了个凳子出来,张林坐下之后,冷逸尘又拿了个毯子盖在他身上。
“你身为皇子,身上却没有骄矜之气,倒是难得。”
“先生应该知道,我这身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从小在穷乡僻壤与娘亲相依为命,自然不比那些在皇宫里长大的。”
“骤然之下从天上掉这么大的诱惑,却没有迷失本心,也是不错的。”
冷逸尘有些苦涩的说:“岂敢。”
“你可知,陈家将你送到我这来,是为何?”
“避险,若是能得先生指点一二,便是荣幸之至。”
张林不满意的摇摇头:“你没说实话。”
张林的目光从天空中渐渐下移,落在冷逸尘身上,冷逸尘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先生,这确实是我的心愿,只是现实不允许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
面对这样的目光和质问,冷逸尘感觉自己被人扒光了衣服,赤裸裸的坦露在人前一般。
从平民到皇子,身份的骤然转变,虽然让他无所适从又担惊受怕,可是不得不承认,他也是有野心的,因为作为皇子,是有资格够到那个位置的。
天下人的至尊之位,掌握生杀大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只不过冷逸尘比较理智,明白自己的弱势,才不敢过多去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