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印象中,和尚应该是那种“空门有路不知处,头白齿黄犹念经”的,尤其像灵远这种名声传了很多年的和尚。
面前之人倒是慈目善目,和颜悦色,可是相貌十分年轻,生的唇红齿白,眼睛明亮睿智,显得与世无争又心平气和。
他就这么坐在那,还真有几分超脱凡尘的气质。
陈星晚并没有坐在和尚对面,而是被身边的下人扶着坐在一个角落里。
下人安顿好陈星晚之后就出去了,冷逸尘有些尴尬的站在那,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出去。
他犹豫了一下,就见那和尚伸手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
“施主,请坐吧,尝尝贫僧泡的茶味道如何。”
既然对方已经开口了,冷逸尘也不再纠结,还礼之后坐在了对面。
面前的和尚似乎根本没有陈云翰所说的“给陈星晚念经”的意思,而是颇有兴趣的看着冷逸尘。
冷逸尘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只能开口道:“阁下就是灵远大师吗?”
“虚名而已。”
“那大师可知我是何人?又为何留我在这喝茶?”
灵远淡然的笑了一下:“皇上的十二皇子近日回宫之事在天漓城也算一桩谈资了,贫僧虽然身在庙宇,毕竟不能免俗,所以略知一二。而留殿下喝茶,是因为对殿下的命运比较感兴趣罢了。”
说到这个,冷逸尘心中难免有些激动:“听闻灵远大师一卦难求,若是今日能得大师指点一二,也算是福分了。”
“指点二字实在是担不得,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命运虽说是天注定,可若窥探的太多了,难免带来什么影响,所以不便多言。不过贫僧倒是可是告诉殿下一件事。”
“大师请讲。”
“殿下的命运可以算得上十分坎坷,命星中既有大吉之相,又伴着难以想象的凶险,所以结果究竟如何,还要看殿下的选择,不过幸运的是,殿下的命中遇到了一位难得的贵人。”
灵远说着这番话的同时眼睛看向角落里的陈星晚。
冷逸尘的眼神也看了过去,只见陈星晚身子歪着靠在墙上,看着像是睡着了。
难不成她每次都是这样“听经”的?
“大师的意思是”
“殿下,多思无益,贫僧只提醒你一句,凡事遵从本心。”
见灵远已经不打算多说,冷逸尘也就不再问,喝了一口桌上的茶。
这茶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只觉味苦微香,细品之下,在口中的滋味又绵长不已。
稍倾,灵远开口道:“该醒了,人已经到了。”
他说完之后,只见陈星晚睁开惺忪的睡眼,还伸了个懒腰。
她刚才,还真睡着了?
打了个哈欠,陈星晚对冷逸尘说道:“来,带你见个人。”
她的动作和神情,仿佛灵远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